林展霆:兩會說唱是創意神曲還是低級紅? | 網賭被黑網

网赌被黑幾天前聽到中國官媒新華網為宣傳兩會推出的英語“兩會rap”,必須承認,聽到一句“Eject all the rapaciousness like shaking off nephrolithiasis”(像擺脫腎結石一樣驅逐所有貪婪),我忍不住笑出聲來,頗久不能平復。

類似這樣天馬行空的歌詞段落為數不少,傳達的卻是中國科學、教育、脫貧等領域成就的主旋律內容,碰撞出的像是一種奇異的化學效應,讓我當下不禁想:這是認真的創意兩會宣傳曲,還是帶惡搞性質的另類創作?

而在今年相對平淡的兩會季節,這樣一曲風格另類的rap很快就引起注意。不出所料,西方媒體反應更多是冷嘲熱諷,較客觀的報道指出歌詞中諸多錯誤的語法,更不客氣的網賭被黑則形容這首“兩會rap”讓人起雞皮疙瘩,像是要把rap給“謀殺”了。

《網賭被黑》前天報道了“兩會rap”的網賭被黑后,一名新加坡朋友傳來短信問道:“難道沒有英語程度更好的人把關嗎?腎結石都唱得出來,MV想傳達的是什么?”

相比之下,中國媒體和年輕聽眾的反應則普遍更正面。幾名中國青年受訪時說,這首rap雖然談不上好聽,但至少概念新穎,足以吸引眼球。一些年輕人對兩會或國家政策或許一無所知,這支宣傳歌還能起一定的科普作用。

“兩會rap”在中國年輕人當中口碑不俗,但既然這支視頻也上載到YouTube等國際網站,同時也面向國際群眾,那外部一些吐槽和批評聲,想必也不得不理會。

以流行文化形式宣傳嚴肅政策或意識形態,向來是一把不易拿捏的雙刃劍。舉例說,中國官媒近年來制作了數支推廣“一帶一路”倡議的音樂視頻,從兒童合唱組合、卡通人物電音曲、到嘻哈風饒舌曲,以流行方式歌唱國家大戰略。

這一首首創作制作精致亮眼,但無可回避的是,這些視頻一掛上YouTube,總會招來不少潑冷水的網民,“雞皮疙瘩”“政治宣傳”是留言欄中常見的評價。

這也凸顯當下意識形態宣傳工作面臨的難題。一方面,官方有對外傳遞中國聲音的意愿,外界也確實有獲知更多中國信息的訴求,但兩者話語體系和媒體運行方式不同,不時衍生出“兩會rap”這樣客觀效果尷尬的成品。

歸根究底,“兩會rap”和“一帶一路rap”承擔的不僅是宣傳與傳播責任,還有關鍵一層的政治責任,要讓其與政治主旋律脫鉤,現階段或許是不切實際的要求。

今年兩會之前,中共中央發布了關于加強政治建設的意見,包括要求不得搞任何形式的“低級紅”和“高級黑”。一些輿論對“低級紅”的詮釋是,做正確的事和說正確的話,但因為技巧欠妥或層次太低,反而導致反效果。

這樣的指導原則或許值得影視與音樂作品創作者琢磨。當然,什么東西會造成反效果并沒有具體指導原則,這也是意識形態宣傳的一項持續挑戰。

像這樣一首“兩會rap”,在國內可能被視為過往僵硬宣傳形式的一種突破;在國外卻可能因為對各項政績的宣傳過于用力和簡單化而引起反感。即使畫面再絢麗,也不免讓一群國外觀眾感到困惑甚至難以茍同,一不小心就成了他們眼中的“低級紅”。

网赌被黑從積極面看,讓“兩會”一詞通過“洗腦”旋律烙印在更多人腦海中,也不算壞事;但仔細想想,即使沒有兩會rap的華麗辭藻,平淡端莊也沒什么不好。畢竟中國影響力日益擴大,已自然吸引了國際目光,無需以腎結石為噱頭,平實而寫實的中國聲音,也必然有其受眾。